【魔法學園 叁.霧中島】─楔子

世間的一切
都是從累積開始的

失敗了,失敗了。

一群人憂愁的看著產房,日式的木造房子隱隱透出檀香,寒風帶著雪夜的冰冷吹拂,空氣中是陰鷙的壓抑氣息,只有嬰兒哇哇地哭聲固執的響著。

「家主,是兩個女孩,很完美,但是……太過完美了……」產婆無奈的搖搖頭,「我們忽略了生命的脆弱與強大,這太過完美的成果,不是區區嬰孩能承受得起的。」

「所以?」被稱為家主的中年男子臉上沒有什麼特殊表情,只是一派死寂的平靜,他漆黑如墨的雙眼平平地朝產婆看去,「失敗了嗎。」

「……是的。」

產婆的聲音帶著蒼老的震顫,垂著頭,不敢與家主對看,產房中,其中一個嬰孩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。

「真的十分抱歉,」聽到這逐漸微弱的哭聲,產婆跟一行女侍惶恐萬分的跪伏在地,額頭緊貼著地面,渾身顫抖不已,「請家主降罪,但、但是,無論如何都請放過夫人,這件事情,不、這一切,夫人都沒有犯任何錯誤……」

「哼。」冷哼,呼出的空氣在空氣中成了白霧,幾片雪花飄了進來。

「家主大人!還請高抬貴手!」

「還請高抬貴手!」

刷刷幾聲,所有人跪成一片,一時之間只有一人獨自站立。

「我霧島家,不需要沒用的人。」冷酷的話語從中年男子口中吐出,這話宛如判下死刑般,登時,眾人驚恐萬分,有幾個年輕的女侍甚至已經懼怕的落淚低泣──夫人若被放棄,她們這些身為下人的只能跟著陪葬了。

「主上開恩啊!」產婆哭喊道,跪爬過去拉著男子的褲角,「夫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!她真的已經盡力了啊!」

「我只看結果,」家主說,冰冷的聲音,「妳們自己看著辦吧。」隨後拂袖而去。

絕望的哭喊四處響起,有幾個膽子比較大的在這個時候發足往門口狂奔,企圖逃出一線生機,卻在踏出門檻的時候一個個的被守門人斷絕了生機。

血跡噴灑在門板上,眾人的心涼了。

那一夜過後,這間為了待產而建造的房子除了還在哇哇大哭的女嬰之外再無人跡,守在外頭的護法進屋去將那名女嬰抱了出來,看著週遭的慘狀還有他帶來負責『打掃』的部下們,深深嘆了一口氣。

「如果妳們是成功的,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吧……」看著那女嬰,護法嘆息著。

「護法,這孩子……」

「怎麼說也是家主的孩子,總不能就這麼讓她死在這。」

「可家主那邊……」主上可沒有說要留下這女嬰啊。

「我去說吧,有事我擔下就是了,都付出這麼多人命了,難道連一個新生的機會都不給嗎。」護法嘆道,待到那折磨人的『掃除』結束後,才領著部眾離去。

沒有人注意到,那廢棄的房內突然竄出好幾團黑影,黑影逐漸混合、濃縮成更汙濁的東西,然後跟著那隊人馬回到了本家──

──在眾人進門之前,鑽進了女嬰的影子裡……

悲劇 總是從累積開始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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